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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乐的香草山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九歌·湘夫人》

 
 
 

日志

 
 

认同·场域·文化休克  

2007-01-03 21:24:57|  分类: 曲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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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跨文化传播

                 认同·场域·文化休克

——论《罗生门》的跨文化传播意义

 

     【摘要】黑泽明的电影《罗生门》向西方介绍了一个丰富而神秘的东方世界,也为东方电影敲开了国际影坛的大门。本文试图从认同理论来解释剧中人物的各种奇异言行,也力在探求此影片深受西方观众喜爱的原因。布迪厄的“习性-场域”理论恰恰让我们发现在全球化背景下文化休克的产生,并进一步思考如何协调文化休克这一“病症”所带来的种种不适应。

     【关键词】认同  习性  场域  耻感文化  文化休克  全球化

 

     日本影片《罗生门》是大导演黑泽明的惊世之作,被誉为“有史以来最有价值的10部影片”之一,它是由著名剧作家桥本忍根据名作家芥川龙之介创作于1921年的短篇小说《筱竹丛中》改编的。该影片荣获1951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和第24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对于日本电影登上世界影坛和进入国际市场起了开路先锋的作用,它是东方电影首次在国际电影节中获奖的里程碑式的作品,为东方电影敲开了国际影坛的大门。

《罗生门》上映以后,先是在欧洲引起轰动,继而又在美国掀起“黑泽明热”,黑泽明也因而被誉为“世界的黑泽明”。美国著名影评家唐纳德·里奇这样评价《罗生门》:“《罗生门》首先使我们产生兴趣是因为它是一步电影艺术的杰作。除此以外,它还有相当重要的历史意义,因为是这部影片向全世界介绍了一个称做日本电影的一整套民族类型。”1半个世纪之后,我们重新审视这部黑白的经典之作,不得不再次被其新颖的叙事结构,巧妙的悬念设置,高超的拍摄技巧和深刻的文化内涵所折服。本文则试图从认同心理和布迪厄的“惯习-场域”理论的角度来解读该影片的跨文化传播内涵和意义。

 

 

      《罗生门》的故事展开很简单:武士和妻子在丛林中偶遇强盗,强盗心生邪念,最后妻子被辱,武士遇害。但同时这也是一段真假难辨、扑朔迷离的事件。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三个参与者和一个目击者对同一事件所叙述的内容各有出入。强盗的叙述是这样的:他在林中休憩,偶遇武士夫妇,无意中窥见了戴面纱的少妇的美貌,顿生邪念。于是设计俘虏了武士,并在武士面前占有了少妇。少妇最初表现出凶猛的反抗,但渐渐被强盗的强悍所吸引,不再反抗。他原不打算杀武士,但是少妇坚持认为让两个男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是可耻的,提出两人决斗,最终武士决斗失败而死。少妇的叙述是:强盗占有自己后逃跑,可怜无助的自己抱着丈夫痛哭,却发现丈夫异样的眼光,因为无法忍受丈夫的鄙夷,拔刀扑向丈夫却晕倒在地,误杀了武士。而通过招魂来的武士却有另一番叙述:妻子被强盗占有后听信强盗的花言巧语,让强盗把自己带走,并要求强盗杀死自己的丈夫,而妻子趁机溜走,强盗逃跑,留下孤独的自己在痛苦中自刎。樵夫,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形成了以下的叙述:强盗占有少妇后央求少妇跟他走,少妇提出两人决斗,但是武士拒绝决斗,认为不值得为这样的女人拼命,在少妇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中,强盗和武士最终走向决斗,并且武士被杀。故事的叙事聚集到这样一个焦点上:武士是如何被杀的。四个当事人却有各自的陈述之词,亦即片面之词。说其“片面”,是因为他们各自因为各自的利益而站在对自己有利的角度来叙述事件的过程,谁真谁假,不得而知。

      纵观全片,导演运用了相当巧妙的叙事结构,让观众随着情节步步深入,怀着满心的好奇去随着镜头的移动而探究事实的真相。当你相信了第一个人的供词后,马上有第二个人来推翻,随即,还有第三个,第四个人次上演不同的叙事。到最后,观众还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事实的真相,观众的思绪并未随着影片的终止而终止。于是,在这里,彻底颠覆了“凡是镜头所拍即是真的”的“真理”。“也许黑泽明是想通过此片表达后来安东尼奥尼说出的那句话:所谓的真实的背后,永远是另一层真实;而那真正的真实,是那么的难以触摸。”2显然,在《罗生门》里,杀人只是一个托词,黑泽明想表达的是在这个被异化的社会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方式寻找借口,每个人都在说着对自己的立场有利的话语,每个人都在为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认同而编造着各自的谎言。

      认同,是人们对自身角色以及与他人关系的一种定位。在这里,“角色”是人们在社会中的位置,也是想像中的自身社会形象或身份,它确定了人们行为的“脚本”。从这个层次上说,认同包含了一定的规则,用来框限人们的行为,如果超出了规则的框限,很有可能陷入认同的危机,得到群体或社会的背弃。而个人如果遭到了群体的背弃,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而产生恐惧和忧虑。所以,群体或者社会的认同才是个人表现和实现自我的最好方式。在《罗生门》里,无论是武士,强盗,少妇还是樵夫,都在有意识地把自己归属于特定的群体,有意识地把自己的言行叙述得符合群体“认同”的标准,希望能得到群体的理解和同情,让事情的发展更符合自己的利益。弗洛伊德把认同“看作是一个心理过程,是个人向另一个人或团体的价值、规范与面貌去模仿、内化并形成自己的行为模式的过程,认同是个体与他人有情感联系的原初形式。”3弗洛伊德认为个体的认同常常与对强大权力或权威的依恋和维护分不开。

      韩震在《论全球化进程中的多重文化认同》一文中提到:认同,就个体指向而言,指相信自己是什么样子或信任什么样的人,以及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共同体指向来说,指个体对不同社会组织和不同文化传统的归属感。4“归属感”一词则是指代一种社会心理,是介于外界环境与人的行为的一个中间变量,它一方面是外界环境作用于人而产生的一种内部主观意识,另一方面,这种作用结果又进一步影响着人在环境中的行为。个体在社会交往传播过程中要寻求一面“镜子”,通过想像中构建的他人的反应来选择自己的行为。由此不难看出,认同是具有社会性和互动性的。

认同,是社会互动的结果,是文化传播的结果。在复杂的社会互动的过程中,逐渐形成自己与他人的关系的定位,进而产生对自己的地位、形象、角色以及与他人关系的判定,这也是社会或团体的“价值、规范与面貌”对个人潜移默化的长期影响的结果。如同足球运动员经过长期训练,最终能在身体中刻写规则一样,个人漫长的成长过程,正是个人认同和被认同的历程。认同,在社会生活中很常见,不仅指群体范围内的认同,还有社会认同,文化认同,民族认同,国家认同等等。认同是一种带有价值观选择和好恶倾向的活动,这种价值观往往和个体所在的集团、民族和国家联系起来,所以不同的认同方向反映了不同的利益基础。一般说来,传统观念和习俗相同或相近的个人或群体的相互认同感更强一些,也就是说如果作为文化传播来说,其传播效果更好。比方说,在《罗生门》里,作为武士的观众比作为普通民众的观众更容易理解武士的行为。

 

 

法国社会学家布迪厄有三个核心理论概念:惯习,资本和场域。其中,惯习(habitus),又叫习性,是指通过我们在世界的感知、判断和行动而形成的长期的、可转换的性情系统(disposition)。惯习既有社会性,又有个体性。所谓个体性,是指性情系统必须由个体所反应,什么样的惯习结构就代表着什么样的思维方式、认知结构和行为模式;所谓社会性,是指惯习萌生于客观社会结构、制度和主观习性的契合之中,可以说,社会结构、制度在个体无意识的状况下内化为个体的行为和观念。“惯习给予跨越不同生活领域的个体千变万化的行为以形式的一致性。”5

场域(field),指的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空间,而非物理空间,这种相对独立性既是不同场域相互区别的标志,也是不同场域得以存在的依据。而且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具有自己的逻辑、法则和规律,比如文学场域、经济场域、政治场域、教育场域等等。而社会作为一个“大场域”是由这些相对独立又相对联系的“小场域”构成的。另外,场域不是一般性的空间结构形式, 而是充满冲突和争夺的空间。场域中行动者利用各种策略来争夺和维护有利于自己的位置和空间。“从特定场域来说, 行动者的策略既取决于他们在场域中的位置, 即特定资本的分配, 同时还取决于他们对场域的认知, 即依赖于他们从场域中不同位置出发所采纳的不同视角。”6

“惯习从内部形塑实践,而场域从外部结构行动和再现。”7惯习和场域是两个相互交织相互联系的概念。没有惯习的场域是不存在的,缺少场域的惯习也同样不存在。布迪厄说:“场域形塑着惯习,惯习成了某个场域(或一系列彼此交织的场域,它们彼此交融或离异的程度,正是惯习的内在分离甚至土崩瓦解的根源)固有的必然属性体现在身体上的产物。”8

正如在《罗生门》里,武士、强盗和少妇处在不同的“场域”里,他们各自形成的“性情系统”也因受各自“场域”里的规则、制度的影响各不相同。首先我们以强盗为例,强盗为什么要说是武士和他决斗失败而死,并且反复强调武士的武功很高,自己和他斗了28个回合才分出胜负?因为在强盗的概念里,杀不杀人不是最重要的,武功的高低才最重要,他想要得到人们认可的不是道德而是自己的威猛和强悍,或者说在他所在的“场域”里没有道德这个词只有强悍这个词,另一个武功高超的人在决斗中败于自己的剑下这一事实则正好能证明。这种有悖于常理的“惯习”恰恰是强盗所在的群体所追求的,强盗只有不断强调自己的武功才能显出自己的伟大,“惯习”操纵着强盗的观念和行为,这也是他所在的“场域”潜在的规则。再来看少妇的叙述,少妇想表达的是自己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非常忠于自己的丈夫,在受到凌辱后本想乞求丈夫的原谅但是不料看到的是丈夫的冰冷的目光,因此非常绝望,这是由于在日本传统的女性观中,妻子对丈夫若有不忠,包括被凌辱,都是不道德的。再说到武士,观众疑惑为什么死了的武士还要用谎言来欺骗自己和他人,武士在他所处的“场域”会认为为一个被别人凌辱的女人而去决斗是可耻的,同样,被别人打败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男人的自尊比性命更重要,所以,“惯习”决定了武士的鬼魂宁愿选择说自己是自杀也不愿意说自己死于别人的剑下。

当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在一起交往,跨文化传播就开始了。在笔者看来,当不同“场域”的人在一起交往,跨文化传播就开始了,不仅仅是国家与国家、民族与民族之间存在着跨文化的交往,国家内部、民族内部的不同阶级或集团之间也存在着跨文化的交往。个体隶属于不同的“场域”,即是拥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当个体遭遇到与之不甚相同的另一种“惯习”时,便有可能产生“文化休克”。正如樵夫在影片开头反复说到的“不理解啊不理解”,因为“场域”的不同,他无法理解武士、强盗和少妇的所言所行,无法理解“场域”对个体的影响,就像他在无意识中接受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场域”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一样。在这里,影片的悬念就此产生,“文化休克”就此体现。

 

 

文化人类学家奥博格在1960年提出了“文化休克”理论,他把“文化休克”界定为,由于失去了自己熟悉的成长交往信号或符号,对于对方的成长符号不熟悉,而在心理上产生的深度焦虑症。文化模式的差异是造成文化休克现象的一个最主要的直接因素。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民族,任何一个地区和社会群体,都有自己不同的文化模式,它是一系列相关的文化特质协调一致的组合状态,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及作为社会成员的恶人所获得的才能和习惯等。由于原有文化模式的根深蒂固,当一个人面对新的文化形态时,如果他还以原有文化作为认识和评判现有一切现象与行为的标准,那么新的文化模式就会与原有的文化模式产生抵触,因而也就构成了文化上的“差异”,而这种“差异”又导致人们心理上的种种“不适”,于是“文化休克”就很自然地出现了。9

黑泽明的电影世界向全世界展示了一个全新的日本,一个全新的东方。日本电影重新在世人的眼中崛起,并且占据一定的地位。有人评论到:“在他之前,西方世界想到日本的时候,是富士山、艺妓和樱花。从他开始,西方世界想到日本的时候,是黑泽明、新力和本田。”10如同本田使西方人不得不以现代化的眼光看待日本的物质文化一样,黑泽明也使西方人改变了对日本电影和日本民族文化的看法,包括日本人的“耻感文化”。在日本文化中,有一种被当代著名文化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称作的“耻感文化”。在“耻感文化”下的个人趋于把名誉看得比正义、善行更为重要。对于传统的日本人来说,“永恒不变的目标是名誉”,为了名誉,可以不顾事实,不分善恶。为了名誉,当教师的不能承认自己的无知,实业家不能让人觉察到他已经接近破产,外交家也不能承认其政策的失败。11同样,当武士的不能承认自己的失败,当妻子的不能让人觉察到自己的不忠,而强盗则不能让人感到他的懦弱无能。这种强烈的荣誉感正是导演黑泽明所要表现的一个方面。这也是日本民族特色之一。

但是,作为西方的观众来说,他们不能或者说不能完全理解这种“耻感文化”。根据本尼迪克特的观点,西方人(主要是指基督教徒)的行为是深受一种“罪恶感”的支配,认为人人都是有罪的,人的拯救依赖于不断地赎罪。“罪感文化”和“耻感文化”是不尽相同的,前者把保全名誉看作是自我形象的完善,后者则把保全名誉看作是为洗刷耻辱而复仇。日本人重视耻辱感远胜于罪恶感,对名誉上的极度敏感是日本人心理上的自我防御机制。理解了日本的传统观念,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武士会选择说自己是自杀的以洗刷耻辱保全名誉了。

当东西方两种文化(确切地说是日本文化和西方文化)发生碰撞的时候,文化间的协商、沟通和理解是决定传播是否流畅的重要因素之一。在《罗生门》获得金狮奖之前,由于强烈的民族中心主义,西方人不能想象除了美国和欧洲之外还存在具有国际影响的电影,所产生的巨大的文化休克也是不能想象的。那么,作为一部日本电影,《罗生门》充满了极强的民族色彩,包括语言、叙事、背景、风格、主题等,但为什么这样一部日本影片会被不懂日语不懂日本文化的人所接受和喜爱呢?如前文所述,当不同“场域”的人在一起交往,跨文化传播就开始了。在这种跨文化传播中,是什么机制使得来自不同“场域”的人获得交流的自由和顺畅?

相对而言,电影是最直观和引人入胜的,最容易跨越文化和国界的壁垒。电影是文化的构造物,无论是从创作方面,观众的角度,还是接受传播的过程来看,对电影的理解最终指向文化语境和背景。观众通过电影展示的一连串的视觉符号可以解读日本的生活方式、信仰体系、社会价值、道德标准等表层和深层的文化,根据霍尔的“解码\编码”理论,观众在这里经历的是“编码”的意义重构过程。“一部在特定文化语境中产生的电影能否跨越文化的差异而得到异文化背景的观众的‘有效解读’,取决于双方在多大程度上共享代码系统。”12

一方面,查看历史背景,我们可以得知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西方国家正在经历价值体系的重新建构,人们正经历着对人性善恶的质疑和修正。《罗生门》作为一部艺术构思和表现都十分精湛的艺术作品,其富于传奇性的历史故事,与现实之间的较大距离使其意义内涵具有了高度的抽象性。在错综复杂的情节中,观众由最初的对凶手的揣测逐渐转向对人性的弱点的拷问,在道德、是非之间我们无法辨明真伪。基于各自的目的而编造不同的谎言,甚至于死去的灵魂还要说谎,道德沦落,人性丧失,剩下的好像只是自私和贪欲。不能否认的是,这不是个案,而是当时社会的整体状况。黑泽明的描述更深刻地把现实置放在我们面前,发人深省。所幸的是,导演在影片的最后重现了人性之善的光辉。良心发现的樵夫决定收养被人遗弃的婴儿,和尚感动得说:“亏得有你,我还是相信人的。”这一转折把观众带出了黑暗的迷宫,从绝望和疑惑转向希望和信心。黑泽明最终还是赋予了影片积极的意义。可以说,这个故事让东西方观众都找到了共鸣。

另一方面,“在具备内涵的可沟通性和可解读性的前提下,在多大程度上接近生活的现实似乎不那么重要,反而是越具有猎奇色彩的传统东方文化表象的影片越容易引起关注。”13我们不得不提的一点是,黑泽明本身是一个极会揉杂东西方两种文化的电影导演,不论是文化上还是摄影美学上。法国电影评论家安德烈·巴赞在对《罗生门》的评论中说到,黑泽明运用他受到的西方文化的影响,来反映日本传统和文化的形象,而且我们用眼睛和思想都能体会到。还说,《罗生门》是一部很特别的日本电影,它有自己民族文化的特性,也有人文主义的广泛性。黑泽明不仅用一种基本符合西方观众关于自己文化的知识和想象、又有很明显的本民族特色的题材和表现形式,来展示那些与西方人已经面对的问题相类似的社会和文化现象,还用了丰富生动的表现技法。其中,移动摄影的运用则是最引人注目的。摄影机的移动,被摄物体的移动,自然光线的投射在移动物体上的变化,以及人物在运动中不时出现的大远景、特写、中景等一系列视觉角度,在剪辑上形成的内在运动的效果等等,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在威尼斯电影节上,人们议论着“摄影机第一次进入了森林”。14

电影是一种以视觉符号为主的、直观的传播形式。在跨文化的语境下,受众常常停留在最直观的视听语言层和故事层并按照自己的理解来重构故事。事实上,画面的冲击力、人物表演、和引人入胜的情节是被异文化背景的观众接受的第一要素。黑泽明的电影语言具有浓郁的象征色彩。极具张力的影像造型,令人炫目的剪接,意境深远的画面构图,有效地配合了作品的内容,也使得其叙述具有了某种超越性的意义。

跨文化传播的产生源自于文化距离感,跨文化传播更多的表现出人类认识自我的需要,对新奇的需要,通过认识他者而扩大精神交往领域的需要。所以,西方观众会震惊于《罗生门》展示的“耻感文化”中,满足在黑泽明所构建的全新的日本世界里,然后重新予以审视东西方的文化距离。从文化间交流沟通的角度来看,恰恰是因为不同文化之间存在着某些不可知的东西,才促进了文化间的吸引、交流和借鉴。

 

 

《罗生门》和黑泽明所构建和描述日本世界的方式,引发出我们对跨文化传播的一些思考。

不同的“场域”就像一个个的“集合”,“集合”之间既有可能距离很远互不干涉,也有可能存在着“交集”,而个体往往处于多重“交集”的领域当中。在传播手段越来越丰富、传播通路越来越顺畅的现代社会里,这样的“交集”无疑会越来越多,“惯习”也会在多重“场域”的作用影响下越来越具有可变性、复杂性和多元性。

在全球化和全球文化不断形成和发展的今天,个体会遭遇到不同“场域”的文化冲击,跨文化传播的机制日显重要。由于不同文化价值观上的差异,极易让人产生强烈的文化距离感,由此会产生文化休克,其不适应现象是不可避免的。休克一词转嫁自于医学上的术语,指的是各种原因引起的全身微循环障碍导致的临床综合征。但是文化休克并不是病症,它更应该是一个学习和适应的过程。当本民族文化遭遇到外来民族文化的强大冲击的时候,如何主动面对、调节和适应该是我们应该思考的问题。首先,我们应该保持积极宽容的心态去接受和理解外来文化,承认文化间的差异,并从社会和历史的层面去真正了解文化之间的差异性;其次,切实的沟通是缩小文化距离的必要途径。在交流的过程中,了解别人想表达什么同时也表达出自己想表达的才能真正做到文化的传播。

文化的多元性给了我们更多的选择和发展方向,全球意识是必要的,但是正如黑泽明所承认的,他说西方的电影和艺术对他自己文化的发展很重要,但是他的电影首先是为日本观众拍的,而且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电影制片人。15黑泽明的电影最大的魅力莫过于向东西方观众表现了一个实在的真实的丰富的日本民族。失去了其日本特色,黑泽明的电影就等于失去了最坚实的基础。这该能为我们在权衡外来文化和本土文化两者关系时带来深刻的启示吧。

 

 

 

 

参考书目和论文:

 

1】【2】【14】黄琳 杨尚鸿:《绚烂与平淡——影片分析教程》  重庆大学出版社 200510

3】李素华:《认同对认同概念的理论述评》 《兰州学刊》 2005年第4

4】韩震:《论全球化进程中的多重文化认同》 《文化研究》 2006年第2

5】【7】罗克·华康德:《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文化研究》第4辑 中央编译出版社 20038

6】陈宇光:《论布尔迪厄社会实践理论的三个核心概念》 南通职业大学学报 2003年第4

8】皮埃尔·布迪厄 华康德:《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论》中央编译出版社 1998

9】胡凌霞 文智勇:《论跨文化传播的“文化休克现象”》  《东南传播》2006年第3

10】吴海清 张建珍:《民族寓言的现代困境——黑泽明电影的文化分析》  《电影艺术》 2003年第5

11】尚会鹏:《中国人与日本人》  北京大学出版社

12】宋苏晨:《电影跨文化的分层解读》 《电影艺术》 2004年第6

13】钟大丰:《从“自外”到“融入”——面对全球化浪潮的亚洲电影》 《电影艺术》 2006年第 1

15】张滨:《映像馆:黑泽明》  辽宁美术出版社 2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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